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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不来,「用水正义」话题再起

发布时间:2020-07-15   浏览量:325   

 

春雨不来,「用水正义」话题再起

编按:春雨不来,限水令恐怕又要启动。因为时不时的暴雨、强阵雨,我们常忘了台湾是个天生缺水的地方。《走一条人少的路》作者朱淑娟在书中最真实的笔触、角度描绘台湾环境议题。本篇希望提出台湾水资源的种种困境,然后大家一起想想,不论你在哪个位置,能够一起努力维护我们、以及下一代充足及安全的水源。

用水价实现用水正义

台湾的水价因为没有反应建造及维护成本,呈现收费过低现象,水价过低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浪费水,合理调涨水价是促使节约用水的第一步。一旦水价合理调涨,节水有了经济诱因,企业会投资节水设施并提高废水回收率。

另外当水价与再生水价格差不多时,企业使用再生水的意愿也会提高;当再生水市场扩大,自来水用量就会降下来,直接好处是减缓开发压力。反之,企业因为有便宜的自来水可用,不会提高废水回收率,或使用再生水、海水淡化等成本较高的替代水源。就连环保团体都支持水价合理调涨,反而是执政者为了讨好人民,水价调涨的合理讨论始终跨不出第一步。

二○一五年三月七日马总统到石门水库视察,在参访一家民营企业时说:「如果要调水价,一定有人说我无能」,当场引起哄堂大笑。不过我笑不出来,因为他这番话将「水价的政治学」表露无遗,何况还当笑话讲。但经过这次枯旱,社会支持水价合理调涨的气氛被带起来,马总统五月三十日视察新北市新庄塔寮坑溪时已改口说:「水价应该调一调了」。不但马总统支持,二○一五年四月台北市长柯文哲也主动提到水价应合理调整,让空谈多年的水价问题出现转机。目前台湾有两种水价,台北市的自来水由市府自来水事业处单独收支,台北市以外的县市统一由台湾自来水公司负责。柯文哲说,二○一三年台北市水价平均一度八‧三九元,其他地区十‧九三元,台北市民不缺水又享受低水价很不好意思,应该要调一调了。

随后杨伟甫把握机会主动拜会柯文哲,双方很快谈好以两年时间朝统一水价方向协商。杨伟甫接着火速召开「水价评议委员会」,并于二○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通过台北自来水事业处所提的水价公式修正案,并从隔年三月一日起,平均每度水调涨到一一‧五六元、涨幅二八‧一六%。原本经济部也乐观以为,台湾自来水公司的水价也会顺利调整,改革只差最后一哩路。

而当时同样只差一哩路就要跑进总统府的蔡英文,二○一六年一月十六日当选总统,政党轮替,行政院长张善政(已卸任)以水价调整属政府重大政策,列入新政府交接项目。可想而知,新政府上台短期内绝无调涨水价的可能。同样一哩路,看谁跑得快而已,而机会却稍纵即逝。

几翻波折,耗水费终于开徵成功

 二○一五年三月十九日,在枯旱最严重时,杨伟甫跟同仁在毛治国办公室向他简报「智慧水管理」的做法。那阵子,一方面要处理抗旱工作,另一方面又要拟长期计划,水利署上下忙得不可开交,但听到毛治国肯定智慧水管理的规划,大家都很振奋。

随后水利署提出三个法案,行政院也很快核定并火速送立法院审议,以当时的气氛,估计立法院应该也会支持,但显然是过于乐观了。

其中之一是《水利法》新增八十四条之一,授权主管机关可向大用水户徵收耗水费。水利署主祕王艺峰说,台湾有八百一十九万个自来水用户,每月用水二十八亿度,一千度以上的用户(扣除学校、医院、机关等)约五千多家,总计用了近三成、约八亿吨水,是水资源最大的获利者,但他们却跟民众一样享用便宜的自来水,开徵耗水费是实现用水正义的第一步。

不过王艺峰强调,开徵耗水费的主要目的是鼓励节水,不是要向企业多收钱。当水变成一种有价物质,企业会积极节水,为此在开徵办法中设计了许多减免方案。但有些扣除项目又实在没道理,例如考量再生水的价格比较高,只要企业使用再生水,不但不必缴耗水费,还可以获得政府补助。但再生水本来就有企业自筹部分水源的精神,这部分不必缴耗水费则有违开徵目的。

另外一个更奇怪,是耗水费可以扣除企业缴给环保署的水汙费。用水、排汙水本来就该各缴各的,何况这可透过双重经济诱因,让业者少用水、也少排废水。试算一下,一家每月用水两万度的公司,假设要缴自来水费三十%的耗水费,每度水大约缴三元,每个月六万元,如果再扣除六十%的各项减免,就只要缴两万四千元,占一家企业的总生产成本十分轻微。

一开始水利署设定的开徵期程是二○一七年,在缺水严重时,宣布提前一年从二○一六年起开徵,在缺水的氛围下,政策受到民众支持。二○一五年四月十六日行政院通过水利法修正草案,隔天立即送立法院审查,期间水利署官员积极寻求企业支持,当时并未听到反对的声音。

原本以为民气可用,立法院也会顺应民情大力支持才对,没想到事情没这幺简单,等枯旱接近尾声,有些工商团体态度大转变,透过各种管道反扑,更多次以工商组织名义邀行政院长、经济部长座谈要求取消开徵。

这是立法委员审查法案一贯的伎俩,委员会审查有录影转播,记者也可以在场,但朝野协商却是密室协商,只要不想公开的就主张朝野协商,在那个密室里谈了什幺、交换了什幺,外界就不得而知了。

看到审查陷入僵局,杨伟甫恳求:「这是未来水利政策非常重要的案子,也是要迈入节水型社会必须的手段,社会也很期待,建议今天能通过。如果送朝野协商,可能还要再等二十年。」最后经济委员会召委陈明文宣布择期再审,一个可以促进水资源改革的方案,就这样被一个国民党立委挡下来。

让一个有助于水资源管理的法案快通过,是立法委员的责任。当立委不尽责,甚至为财团护航、牺牲人民权益、阻挡进步时,这位立委就应该受到谴责,但事后并未见民间团体抗议,推动好的政策,也需要民间团体的支持。而行政院的政策最后被自家国民党立委挡下,事前没看到行政院积极沟通,事后不见补救,如果连这点决心都没有,如何做到「用水零成长」? 

幸好,二○一六年二月新科立委上任,水利署又将水利法送进立法院等待机会。会期一开始,水利署就对立委展开密集沟通,在经济委员会召委苏震清支持下,四月二十日排入审查。而这次就顺利多了,不像去年立委明的、暗的反对。民进党立委蔡培慧提出多项修正文字,得到水利署长王瑞德支持。当苏震清宣布初审通过那一刻,水利署的官员都很开心,努力终于获得肯定。

摘自《走一条人少的路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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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位编辑整理:廖佩汝
Photo:pixabay,CC0 License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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